Ashes Of Time

第五章　立场

㈠

“力量是什么？”

“是用来消灭敌人的能力。”

“身份是什么？”

“是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你将如何看待生命？”

“以神的名义献上我的生命和一切。”

“那么，你为什么想成为slayer？”

“……”

“你为什么想成为slayer？”

“……为了……”

［艾欧尼，你想当slayer吗？］

［嗯。］

［为什么呢？］

［因为，我想和你一样，哥哥。］

㈡

旗官遇刺的消息在佛罗伦萨上层社会掀起一阵不小波澜。由于刺杀者选择的时机与场合，加上行动时不分敌我的举措，让许多贵族受到池鱼之殃。这也使得议会中的各派前所未有地团结起来，一致谴责凶手残害无辜的行为，紧接着就展开了一场规模宏大的搜捕行动。

旗官奇迹般的脱险——我们已经知道那其实是吸血鬼的杰作，但由于卡妙的干预，这一切并未浮出水面——为佛罗伦萨人民增添了许多茶余饭后的谈资，另一方面，也催生了一个富有喜剧色彩的结局。卡妙的催眠术相当完美地将宴会厅里的人们在刺客行凶与卫兵赶到之间经历的记忆消除了，因而旗官获救与刺客伏诛就成为当晚第一个出现在宴会厅门口的幸运儿的丰功伟绩。那是个在走廊上站岗的士兵，听到喊声从外面赶来。由于机缘巧合，他独力制伏了数十名穷凶极恶的歹徒，挽救了在场众多贵族的生命。

就在那位幸运的英雄接受荣誉的时候，另两位当事人则悄悄地离开了佛罗伦萨城。不过他们的目的地不再是西班牙，而是位于佛罗伦萨近郊的一座小城堡。

那座城堡在当地并不出名，其原因部分是由于它朴素的外表，与佛罗伦萨富敌天下的名声相背。但这也恰恰是它的主人希望看到的。

第四章　First Impressions

㈠

卡妙实在很想诅咒神明，虽然身为吸血鬼的他早已放弃了对上帝的信仰，然而最近一段时间的背运，让他忍不住要怀疑是否冥冥中真有所谓的“报应”——自打米罗将那个叫穆的少年带回家，一切就开始脱离掌控。

宽敞的宴会厅内烛火辉煌，到处充满了衣香鬓影。在满目的珠光宝气中，有一个海蓝色的高挑身影。他似乎是刻意不想引起别人注意，所以一直站在柱子的阴影下，但那种内敛的优雅与尊贵，却仍然在不知不觉中流泻。

第一眼见到那个身影，卡妙就知道，自己今晚犯了极大的错误。

卡妙和米罗本是在前往西班牙的途中路经佛罗伦萨。凭着马车车厢上Aquarius家族的纹章，他们在入城伊始便受到了执政官的特殊礼遇，并受邀参加当晚的晚宴。出于礼貌，卡妙接受了邀请，又因为考虑到安全问题，就让米罗把穆也一起带到执政官府邸。只是卡妙没有想到，他竟会在宴会上遇见同类，而那个同类又恰好是罗马元老院的长老之一，以严守诫律而出名的Saga Gemini。

卡妙深深地后悔自己为何要多此一举带上穆——万一不小心被撒加发觉，第二天米罗就会被送上元老院的审判庭。然而现实不容卡妙多想，撒加已经拖着优雅的步伐向着他走来。而就在卡妙考虑着转身离开与留下来掩饰哪个更有效时，意外发生了。

第三章　传说的两面

太阳慢慢地坠落于西方的地平线，它剩余的力量将原本蔚蓝的天渲染成昏黄的颜色。有一些云在太阳消失的地方燃烧，把附近的天空烧成了一片火焰般的金红。

星之子学园——这就是那所孤儿院的名称——的孩子们正在夕阳下的庭院里玩耍。

孤儿院的建筑包括一幢用大石块垒成的房子和一座尖顶的小教堂，这座教堂同时也担负着为附近城区做弥撒及发放圣餐的任务。房子和教堂都已经相当陈旧了，部分的房间甚至已经坍塌。但由于资金的缺乏，没有办法进行大规模翻修，只能任由它们继续陈旧下去。那些灰暗的围墙，由于部分砖块碎裂而变得坑坑洼洼，上面爬满了胡乱生长的爬藤植物，再加上锈迹斑斑的铁栅，充满裂纹的石板地，造成了一个废墟的直观印象。——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显然是不属于废墟的。

㈡

空气中突然划过一道锐风，直摄吸血鬼的咽喉。蓝发的吸血鬼敏捷地一侧身，闪过了这一次攻击，但锋锐的指甲还是在他英俊的脸上留下了一抹血痕。

就在这一分神之间，原本已被逼进死角的穆消失在了面前。

吸血鬼慢慢地抬起手，用食指抹去脸上的血，然后送到唇边，伸出舌头来舔了一下。“呵呵呵…”他自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低笑，“你进步了，米罗。”

站在吸血鬼左侧方约十步距离的，是米罗。他的黑斗篷已经甩在了地上，宝蓝色的头发飞舞在空中，强健的肌肉绷紧在贴身的黑衣下，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

第二章　狩猎

㈠

“告诉我，你爱我吗？你现在爱我吗？你永远爱我吗？”

“我爱你。现在爱你。永远爱你。”

每到夜晚，小镇上每个男人总要抽空到“归宿”旅店去泡一泡，喝一杯旅店老板亲手酿的麦酒，抽一筒烟，相互交流些本地的新消息，或是听远来的旅客讲讲有趣的传闻。

此刻，旅店同往常一样的热闹，满是污迹的玻璃窗映照着蜡烛的光，人们的谈笑声流泻出窗外。一道拱形门廊隔开了大路和院子，门廊下，“归宿”旅店的招牌正在夜风中摇晃。

突然，大厅的门被用力地推开了，一道光伴随着一阵谈笑的声浪泻到门外。一个矮胖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唷！走稳着点！当心今晚睡在路上啊！”一个戏谑的笑声从大厅里传来。

“管好你自己吧，小子！”

男人咕哝着，蹒跚地跨下门口的台阶，晃悠着走出拱门，拐进了旁边的小巷。

㈡

米罗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卡妙的预感。这种预感，在预报坏事的时候总是令人切齿的精确无误。虽然每次卡妙都相当尽责地提醒了米罗，可这只能增加后者的懊恼感而已。

站在面前的名叫“穆”的少年，纤秀得像一株水仙，安静得像一只羔羊，但他仍然给米罗一种强烈的违和感，使他联想起诸如圣徒、天使这一类令人不愉快的生物。

“黑夜中的游荡者，猎捕那些迷失在月亮下的不幸的旅人。”穆的眼瞳倒映着月光，清亮如水，“很荣幸见到您。”

米罗几乎可以百分百地肯定，对方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你似乎并不害怕？”他有些好奇的然而戒备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年——一般的人，哪怕是教士，在得知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时也不该是这个反应吧？毕竟吸血鬼的传说中包含太多恐怖的成分。

“恐惧源自怀疑的心灵。”

“我可以拧断你的脖子，或者，吸干你的血。”故意龇了龇牙，露出锋利的犬齿。

“是的，我知道。”

沉默。接着米罗突然弯起嘴角，“跟我来吧。”

“嗯？”穆愣了一下。

“给你找个过夜的地方。”米罗微笑，优雅而戏谑，“荒野里的狼群可没有信仰之心，它们是不会放过到口的猎物的，尤其，是像你这样美味的猎物。”

第一章　春季的最后一个月圆之夜

㈠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低低的祷告声回荡在屋内。

说是屋子，其实只不过是半间用破木板和稻草搭起来的木棚。屋里只有豆大的一点灯火。到处是破洞的板壁挡不住夜里的寒风，昏黄的灯火被吹得不住摇晃。

墙角的草铺上躺着一个妇人。她脸色枯黄如同一张干瘪的菜叶，两眼无力地闭着，呼吸十分微弱。

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少年站在她身边，正在瞑目祷告。淡紫色的长发和顺地披在肩后，在昏暗的灯火下晕着幽柔的光。

几个同样是面黄肌瘦的孩子瑟缩地挤在一旁，以敬畏的目光看着他。

“……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阿门。”

结束了祷文，少年睁开眼，转头看向那几个孩子，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没事了，你们的母亲会康复的。”他的声音清澈透明，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一个看上去像是最年长的孩子畏缩着说：“谢谢您，先生。可是…我们没有钱付您的报酬。”

少年再度微笑了，“我是为上帝服务的，不是为金钱服务的。”

他拿起放置在一边的白色斗篷，轻轻披在肩上，拉起兜帽。然后，投给孩子们又一个轻柔的微笑，飘然走出了屋子。

屋内的孩子愣愣地目送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那个人，是…天使吗？”

如果永远存在，请让我爱你，在永远的每一天。

如果永远不存在，请让时间停止，在我爱你的瞬间。

——题记

很久很久以前，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片美丽的海洋。

海洋里住着一只黑色的螃蟹。有一天他爱上了一条美丽的小鱼……